在平利县的中部,有座海拔1930米的山,曰“药妇山”, 其主峰挺拔如柱,阳光照在山顶,金光灿烂,犹如一把熊熊燃烧的火炬,旧县志将其作为平利八景之一,以“药妇云封”命名。她源生了沙河、药妇沟、洛河、芍药沟等无数小河川、小溪流,孕育了满山的茂密森林和飞禽走兽,生长出黄连、当归、百合、党参等众多名贵药材,成为巴山深处一颗稀世奇葩。
相传许久以前,药妇山下住着一户贫苦人家,有一年冬天,丈夫外出打猎,不幸跌入山崖,妻子毛女在家久等丈夫不见回家,便背着幼儿上山寻夫,终于在一个悬崖峭壁上发现了挂在树枝叉上的丈夫,便将丈夫救下,又寻来草药,就地刨一个石臼,把草药捣烂后敷在丈夫的伤口上,然后苦苦守候在丈夫身边,寒风凛冽,而丈夫一直昏迷不醒,眼见一家三口就要被冻僵了,这时感动了上天,赐给一柱燃烧的火炬,温暖着他们,丈夫终于复活,一家人又回到家园,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后人为了传颂这段美丽的故事,把这座山就叫“药妇山”。
现代科学追源认为,这只是古人极端困苦、缺医少药的一个现实反映,对自然的畏惧和对生活美好的期盼。而药妇山真正的来历,源于古人对疾病的认识,他们认为疾病来源或天帝所降,或鬼神造祸,或妖邪之蛊,而治疗的方法,就是用巫医。而古时的巫人均为女性,她们巫与医集一身,一身二任,号称巫医,这些女性巫医,除用祭祀、禳解、符咒、驱邪遣鬼治病外,还用酒、药草、按摩,给人治病,时至近代,巴山深处的偏远地方仍可见到跳端公、画符等巫术。
药妇毛女已经远离我们千余年,女巫们也早已伴随着贫穷落后的时代远去,医院、医生、医药、医学仪器、医术、手术等等,早把我们带入二十一世纪,医学似乎无所不能,然而当非典、艾滋病、禽流感、甲型HN1流感袭击人类时,人类似乎又茫然无措,依然把目光转向中药。祖国医药学是我国劳动人民几千年来在与疾病作斗争的过程中,通过实践,不断认识,逐渐积累的极为丰富的经验总结,对于中华民族的繁荣昌盛有着巨大的贡献。
有时,我的脑海里会忽然出现一组奇异的影像,整个历史发生蒙太奇的剪接,毛女,巫女,药妇、女医生、女护士重叠转换,草药、巫术、针灸,按摩、膏药、牵引、刮痧依次变幻登场,唯一不变的是,药妇这个忙碌千余年的主角,中医、中药这国粹内在的精髓依然博大精深,我们中华文化那阴阳五行于一体的学说依旧有着无边无垠的神奇。
这个周末,我已应允妻、女,带她们去登赏向往已久的药妇山。
(王建春,男,中共党员,县政协委员,现在平利县人社局工作。陈旬利,县政协委员,现在平利县监察局工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