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文集《暗香》——后记
作者:吴咏梅
来源:本站原创
发布日期:2011-09-02 11:51
“疏影横斜水清浅,暗香浮动月黄昏”, 是北宋诗人林逋《山园小梅》描写梅花的名句,我和友人们都十分欣赏,故摘取“暗香”二字作了书名。
这不代表对“梅妻鹤子”那般超凡脱俗的首肯,也不是刻意附庸风雅,而是与经历代文人倾情挖掘而凝练的梅花意境有心灵上的契合。于梅,我欣赏她幽独闲静的风韵气质,敬佩他傲霜斗雪的坚真刚毅,钦羡她苦寒练就的淡淡清香,钟情她神清骨秀的高雅形象。渐渐地,效法梅韵、梅姿、梅的精神,去观察思考,去面对大千世界,去工作和生活,去为人处世……
古人给写文章设定了不算低的门槛。曹丕认为:“盖文章,经国之大业,不朽之盛事。”“寄身于翰墨,见意于篇籍,不假良史之辞,不托飞驰之势,而声名自传于后。”大意是写文章不是轻易能动笔的,于社会,应有治乱兴邦之功,于自己,或有名垂千古之誉,这等功效岂是我辈所能为?韩愈则言:“文以载道” , “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。”在韩愈看来,没有大道理需要阐释,没有郁积于胸的强烈情绪冲动需要发泄,写作就没有意义。我敬重这些先贤们的高论,但在如此高的期待面前,效仿梅花雪压枝头不减俏,不放弃保持自己崇尚自由的个性,初生牛犊不怕虎,哪管他“门槛”高低,
视写作为个人的爱好和消遣,惬意的时候,寻一清净地,任思绪随笔端翻飞;失意的时候,沏杯菊花茶,让情绪与键盘交流。或直抒胸臆,或委婉讽谏,嘻笑怒骂,皆可为文,大不了被讥讽为“家有弊帚,享之千金”罢了。
况且,个人不能凭主观改造环境,谋生也不是大多数人能摆脱的宿命。身为宣传工作者,“天降大任与斯人也,”不动笔行吗。登山则情满于山,观海则意溢于海,在岗位上,接触人间百态,眼观世事变迁,目光与现实生活紧贴,情怀随时势大潮起舞,是非曲直的评判有时也绕不过去,喜怒哀乐的常情也较往常强烈了许多,言事讲酣畅淋漓,遇事则不吐不快。于是鼓吹宣扬,褒奖赞同,口诛笔伐,针贬时弊。其间,又不免刻意为自己保留一块性情之地,用于回返本性,赏花吟月,或者扩张自我,与天地精神相往来,或者冷眼观世,试着挑开迷雾看看藏在背面的东西。虽不免管窥之见,井底之蛙或幼稚偏激,然都是率性为文,真情写作。无意插柳柳成荫,几年下来,竟有数十万言见诸媒体报端,耳畔褒贬之声也多了起来。
有时候也想,韶华易逝,在世上走一趟总能留下点雪泥鸿爪。
每一段人生都是从过去走来,每一个生命都必将走向未来,任何人的内心深处,都有过万丈波澜,都有过爱恨情仇;一般人的脑海里,都闪耀过思想的火花,用以洞明事理,烛照世间;都有良知这把尺子,用以判别是非,衡量轻重。如同梅花独自开,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,个人的情、爱、智、理影响了自己和周边。随着时光流逝,这些或许成为蒙尘已久的故事,或许成为生命中或鲜明、或模糊的印记,但分明是自己身后难以泯灭的足印。雁过留影,何况人乎,写过的尤其是发表过的文章,已经把一时的心智和情感凝固化了,外在化了,如同抛进历史长河的鹅卵石,在河床上随波滚动,相互砥砺,继续演绎着趋向完美的故事。
于是,战胜了害怕污人眼目的胆怯,抛弃了浪费别人书橱空间和宝贵时间的顾虑,在众友的鼓励下,把散见于报刊杂志的散文汇编成册,尽管不值得社会分享,但可留作个人纪念。倘若读者有所触动,有所启迪,引起共鸣,哪怕是因被刺痛而付之一炬,都算是给我精神上的稿酬,于心足矣。
张红女士,刘宝文、魏传潮先生为本书作序,刘宝文等先生在写作、发表及编辑过程中给予了热情指导,何颖女士给予的大力支持,印刷厂在排版设计等方面付出了心血,在此深表谢忱。